我脑子一个激灵,醒悟到这是在工作。
低下头,道歉:“女士,对不起。”
“哼,这还差不多,我告诉你,我可是你们会所的VIP,跟你们老板可熟着……行了,干活吧。”
说完,胖姐闭上眼睛,一副准备享受的表情。
我咬着牙,心里只觉得一种羞辱感涌遍全身,但我没办法,我刚来城里打工,我需要这份工作安身立命!
我在手上抹了点精-油,把手伸过去。
接下去,我感觉自己快哭了,咬牙在肥婆身上按摩,她还闭上眼睛,朝我发出各种命令。
没办法,我只好也闭上眼睛,就当在摸着一块猪肉。
“对,用力点。”
“唔……就是那,唔,爽,小哥够劲啊。”
肥婆舒服得快要飞了,发出让人作呕的呻、吟。
我刚在她胸-口绕了两圈,仿佛察觉到什么,我下意识“诶”了一声,手指并拢,在肥婆左胸下,靠近肾部的位置掐了一下。
硬硬的……好像是疙瘩?
我还没说话,这时候肥婆却是一下舒服得身躯一阵颤栗,魂都飘了,睁开眼,看见我一脸苍白,闭着眼睛双手在活动,顿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:“你干嘛闭上眼,是嫌我身体不好看吗?”
我吓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结结巴巴道:“女士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个小瘪三,一个按摩的,老娘给你钱让你花,你就得看我脸色,还敢笑我的身材,我削死你!”肥婆气的一巴掌就扇过来,然后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将我推倒在地,整个人就压了上来。
“你要干什么!”
我吓得尖叫,想要推开她,但这胖女人体重最少一百八十公斤,我根本没力气把她推开。
“干什么?”
肥婆两眼放光,又掏出一捆钞票甩在我脸上,不屑一声:“你个小瘪三,老娘今晚要包你,一万块钱顶你一个月工资了,你还不干?”
我差点哭了,对,我是来美容会所给女人按摩的,但我从来没想到要出卖自己的身体!
我之前就在猜测,会不会有一些富婆看见我们这些推拿小哥长得俊俏帅气的,就会占我们便宜,但我没想到,这么快就发生在我身上。
“你走,我不上你的钟了!”
猛然间,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一把将肥婆推开,从地上爬起来。
许是听到房间里的动静,门终于推开,陈婉一脸着急的走了进来。
“莫姐……”
啪!
胖女人一个耳光抽在了陈婉脸上。
她一愣。
跟着又是一声“啪”,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,却是陈婉扭头,一个耳光扇在我脸上,一张美丽的脸颊,冰冷似铁。
“向莫姐道歉。”
陈婉冷然一语。
我一下傻了。
富婆扇了陈婉,陈婉扇我,一时间,我作为男人的尊严被两个女人践踏得一无是处,我气的浑身发抖,双目圆瞪着,巨大的羞辱感像个屎盆子扣在我头上,让我脑海一片空白。
如果这时候给我一把刀子,我一定会捅了她们,白刀子进去,红刀子出来!
但陈婉下一句话,让我冰冷一片。
“9号,如果你不想干了,现在就滚蛋,但你得罪了公司客户,造成我们会所蒙受损失,公司也会对你提起法律诉讼,这些在你之前的入职合同里都写着!”
我眼里憋着泪水,好半天,我咬紧牙关,转过身,向莫姐鞠了一躬:“莫姐,对不起。”
“小瘪三。”莫姐把脸别过去,一脸的不屑。
“莫姐,这混小子也是新人不懂事,你就原谅他一回,这样,我给你另外找个小哥,就之前那个8号,消防员一样的身材,笑容阳光,绝对包你喜欢!”
“8号?老娘都玩腻了。”莫姐冷笑,重新坐回按摩床上。
“要不这样,您看看,这个新来的15号如何。”
陈婉从对讲机里叫来另外一个小伙,看起来比我还小,脸色很青涩,这让莫姐眼前一亮,这才笑呵呵:“陈婉,我就说你会来事,行了,就这小帅哥了。”
“莫姐。”
15号很羞涩的跟莫姐问了个好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,意识模糊,被陈婉拉着走出包厢,没一会,里面传来15号的惨叫和莫姐那尖锐兴奋的叫声,我才身躯一震清醒过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陈婉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,敷在了自己被莫姐扇了一巴掌的左脸上,然后冷冷看了我一眼。
我顿时紧张无比的跟她走进经理室,门刚合上,我一脸哭丧,就向陈婉道歉:“陈经理……对不起,我……我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“季晨。”
良久,陈婉坐在老板椅上,发出幽幽一叹。
“你知道,我很看好你的。”
“陈经理,我……我实在干不来。”
终于,我哭出来似的低吼着,鼻子一酸,好像在发泄:“我也是个大老爷们,那女人,把我当成什么呢?小白脸吗?还包-养我?就她那恶心的身体,给我十万也不干!”
“你呀!”
陈婉又是一叹,站起来苦笑:“本来我以为你多少有点心理准备了,才想着慢慢告诉你。”
“没错,就是你想的那样,可也没办法,这些女客户,来头一个比一个大,现在时代不同了,男人在玩,女人也在玩!她们看上谁了,我管不着,我也没法管。”
“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,你要不想接这活,以后我不安排你上这钟就是了。”陈婉叹气,深深看了我一眼:“知道我之前为什么收你吗?因为你跟我弟弟长得很像。”
“真的?”
我一下哽咽,松了一口气,连忙感谢道:“陈经理,不,婉姐,我谢谢你了。”
陈婉听到我叫她婉姐,顿时噗嗤一笑:“你倒是会顺杆子往上爬,怎么,还生气吗?”
我知道她是指扇了我一巴掌的事情,连忙摇头:“婉姐,都是我的错,害你被那个臭女人打了一耳光。”
“无所谓,我习惯了。”陈婉拿起一根女士烟点上,幽幽吐了一口,然后轻摆玉手:“行了,这事就这样了,我会帮你把事压下去,你去干活吧。”
我道谢着就要退出去,陈婉像是想到什么,把我叫住:“季晨。”
“婉姐,有事你说。”
“那女人姓莫,本身没什么,可她老爹厉害,今天的事,最好别外传。”
陈婉意味深长的叮嘱我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冷笑一声,脸色带着一种报复的色彩:“反正那女人,也活不久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陈婉一下惊讶的看着我。
见我咬着牙不出声,陈婉走过来,皱眉,好心劝着我:“季晨,你可别乱来,你还年轻。”
噗嗤。
我忍不住笑了,看着陈婉,笑道:“婉姐,你误会了,我可没那么傻。”
“刚才那女人叫我给她揉胸的时候,我摸到她胸下层有个疙瘩,我没估错的话,应该是个肿瘤,而且还很有可能是恶性肿瘤。”
我轻描淡写的说着。
“啊。”
陈婉一听更震惊了,直勾勾看着我,忍住内心的惊讶,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婉姐,我爷爷是学苗医的,我从小跟他长大,苗医学了点,中医学了点,相信我,我不会看错。”
我耸耸肩,用无所谓的口吻说道:“所以,那女人嚣张不久了。”
砰!
陈婉直接站起来,一脸的凝重。
“小晨,如果你说的是真的,那我更有必要告诉莫姐了。”
看着陈婉神色肃穆的就要离开办公室,我不可思议的叫起来:“婉姐……可是那个女人,才刚打了你?”
“那又如何,我们是打工的,她是客人,就是上帝。”
陈婉头也不回的走掉。
我不由一叹,心里有些不悦,早知道就不说了。
撇撇嘴,我回到了技师休息的房间,中间又接了一个客人,幸好这个女顾客是个正经人,不像莫姐那么奇葩,在我的按摩下,她说她好像几个月没来那个大姨妈都快来了。
这是个快四十多岁的女人,应该是快到更年期了。
看着她一脸欣喜的离去,我挺了挺-胸,事实上,我给这些女客人们做的可不是普通按摩,而是爷爷教我的苗医,用弹筋活血之术,让这个女客人恢复了女人应有的状态。
下班后,我收拾了东西,换了身自己的衣服,刚走出美容院大门,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。
扭过头,我看到一个瓜子脸的女人出现在我眼前,眼睛又黑又大,修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很可爱,特别是她今天穿着一声宽松的韩版休闲衣,下身是紧致的牛仔裤,更是将她的身材衬托得凹-凸有致,有种邻家妹妹的感觉。
“小惠,是你啊。”我高兴的喊了一声。
这个女孩就是介绍我来盈月美容院的同村女孩林惠,她比我早几年走出大山,如今已经完全是一副都市女孩的模样了。
“走,我请你吃饭。”
小惠嘻嘻一笑,拉着我走了半条街,最后走进一家餐馆,让老板炒了四五个菜,还拉了一箱啤酒过来。
一看这架势,我顿时一愣。
小惠却是看出我要问什么,悠悠一笑:“美容院那些男技师的事,本来之前就该早点跟你说的,你不会怪我吧?”
我突然明白她说的什么,也知道今天莫姐的事肯定是传出去了,于是我低下头,尴尬一笑:“我是不是闹笑话了。”
跟着苦涩一声:“我都懂,这就是现实,英雄好汉还为五斗米折腰呢。”
小惠摇摇头,说了一句让我大感佩服的话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,快乐就行。”
“说得在理。”
吃了几口菜,我拿起一瓶勇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,而小惠也很体贴的陪我一起喝酒。
可能是酒精刺激下,我的脸一片通红。
就怎么酒过三巡,我和小惠都喝嗨了。
“小惠,咱可别喝多了,不然麻烦。”我嘟噜一声。
“没事,我不会醉。”
小惠摇摇头,银铃般的笑声响起:“你醉了,我负责送你回家,正好,小菊今晚陪她男人去了。”
此言一出,空间气氛好像一下凝固,我神色一呆,暗暗吞了下口水。
小惠似笑非笑的看过来,跟着不知道怎么回事,脸色也刷的就红了。
“你别误会。”
她嘟噜一声,羞得把头深埋下来。
“我……喝酒。”
我不知道说什么好,装糊涂的大口喝酒,偷偷瞄了她一眼,喝了酒的小惠有一种妩媚的风情,波浪长发散开,玉颈雪白,让我心跳加速。
其实,很早以前,我就能感觉到,小惠喜欢我。
脑海一轰,我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话。
“小惠,我……喝醉了,不回去了,你帮我找家酒店吧。”
“唔。”
小惠低下头,细如蚊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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