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什么好杀的?
“你早猜到了吗?”我问萧宴回。
“不是,我拉上太子,就是怕你真的出事,想着多一人为你求情,这胜算便更大一些。”
我有些茫然,呆呆地望着他,不禁问道:“可是萧宴回,如若父皇没有这档子事,他定是会偏向九皇姐的。你与太子哥哥前来,也救不了我。”
为何要做无用之功?
我的生死,他一个外人又为何要在意?
萧宴回听了这话,耳尖却红了起来。
他伸手蒙住了我的双眼。
我听到了他青涩又紧张的声音响起:“胧玉,我不信你真就和木头一样不明白我的心意。”
“我心悦你啊,笨蛋。”
略微带着颤音的话,一瞬之间,仿佛烟火在我的心头炸开。
我这样的人,也会有人喜欢吗?
我自私,胆小,懦弱,作为一名女子琴棋书画通通皆是一窍不通。
或许说得更为直接一些,我几乎没有任何的长处。
我的眼眶控制不住地湿润起来,沾湿了萧宴回的掌心。
他急忙放下手,满脸都是惊慌失措,“小十六,你别哭啊,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,怎得好似被我喜欢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?”
“难道我长得很丑?”
少年陷入了自我怀疑。
“不是。”我又哭又笑的模样将他给吓坏了,看着他呆若木鸡又小心翼翼的模样,我继续说道:“宴回,谢谢你。”
少年这才摸了摸后脑勺,憨憨地笑了起来,“你别光道谢啊,你的答复呢?”
“算了,这些都不重要。”萧宴回自问自答,“总之你记住,小爷我心悦你,从今往后定会护你周全,让你此生无忧,绝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。”
自那日过去后,我的生命中再次发生了变化。
这一回,天翻地覆,逆境翻盘。
在萧宴回和太子哥哥的“帮助”之下,我开始脱离了透明人的身份。
开始得到了父皇的目光和在意。
大宴小宴,只要他们二人其中一个人在,我也就有去的机会。
并且不再如过去那般只能坐在微小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父皇的子嗣实在太多,多到他自己都记不住。
而我,自然也不见得全部记住那些兄弟姐妹的长相和名字。
如今,我也终于不再是众多兄弟姐妹当中最无存在感的那一个。
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下去,我本以为,这样的日子……会永恒而持久。
直到那一年,萧家的谋逆之罪摧毁了这一切的美好。
我不懂朝堂风云变化,也不懂权力变幻莫测。
但我相信萧宴回。
我相信他不会骗我。
他说萧家不会谋反。
日出又日落。
我同太子哥哥在父皇的寝殿外跪了许多时日。
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替萧家的命运做出改变的机会。
萧家,最终除了萧宴回被发配至苦寒之地,其余人全部处死。
女眷充妓。
“小十六,走吧。”太子哥哥像是颓废萎靡了下去。
他无奈地牵起我的手,“父皇是不会见我们了。”
“太子哥哥,萧家真的会谋反吗?”待四下无人,我才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一句。
一向温和有礼的太子哥哥苦笑着摇摇头,“小十六,功高盖主,又不懂掩藏锋芒,势必会落到如此下场。”
早在九公主一事上,帝王的猜忌之心便可窥探。
萧宴回走的那日,我偷偷去地牢看望他。
他坐在角落里,一身狼藉,披头散发,低着头。
地牢内的光线不太明亮,我看不清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