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问沈漾有没有为难他的时候他总是闭口不谈,他钻进我怀里高兴的像个孩子,我很少见他这么高兴,也就由着他去。
“绵绵,我听班上的同学说商场有个做娃娃的地方。我们一起去吧?”晚上睡觉前他说。
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,难得看他那么想要一个东西就说:“那就去吧。”
他很高兴牵着我的手不停的说着话。
直到我睡着,听见我变重的呼吸声后,宋尧脸上没有了笑容,抱着我开始不断的抽泣。
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心理的病已经严重到需要入院的程度。
周末他带着我来到商场,找到那家生意火爆的制作娃娃的店。
他兴致冲冲的拉着我坐下,挑着图上的样子。
他指着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说:“做一个你和我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他交过钱拿来带着图样的布,他很高兴的做着那个小女孩。
而我虽没他那么认真,但还是一针一线仔细的缝着。
店员那些缝好的娃娃去充棉,我问他:“怎么那个开心?”
他说:“因为我有了属于自己的绵绵。”他看着我,眼睛里闪烁着光芒,他说:“这样,我就有了两个绵绵。”
我对他的“所属”观念无法认同,但我善良的闭上了嘴。
他把小男孩递给我说:“就当做是我陪你吧。”
“好。”
生活就这样平淡下去,意外的是沈漾也没有再过来找麻烦。
而我不知道的是,沈漾早已谣言宋尧,导致他被开除,甚至高考也没有带他。
宋尧知晓自己没可能参加高考,但依然蒙骗我说:“绵绵,我去参加考试了,记得等我回来。”
就这样他出去待了三天,而我也以为他真的参加三天考试。
高考结束后我难得大出血带他去吃火锅,这是我们认识以来吃的最豪华的一顿。
他笑着笑着就哭了,他说:“绵绵,我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。”
他抽泣的动静引来不少人侧目,我擦干他的眼泪说:“别哭了,我又没说不要你了。”
他哭着哭着又笑了说:“只要你不撵我我就不会走。”
暑假开始,我忙着考研,而他也忙着去打工,他太瘦了,工地不要他,而他无论去哪里工作都会被沈漾找茬,导致他一直没能找到工作,但他不敢跟我说,怕我觉得他没用。
出成绩那天,他自己去的网吧,回来就哭了,他说他只考了不到三百分,什么也考不上。
他学习的劲头我是看到过的,我不认为他只能考那么点分。
但看他哭的伤心,我也没责怪他,轻抚他的后背安慰他:“没事,想重读就重读,不想重读也可以去打工。”
“我去打工吧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建议你复读。”我仍然认为高考是最好出路,因为我就是这样逃开的。
宋尧说他会考虑考虑,而我忙于生计与学业没办法照顾他,只给他买了一个二手老年机让我能够联系我。
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打工。
也就是那天晚上他问我:“你要考研吗?”
“是啊,提升学历才能赚更多的钱,也才能进入到更好的律所。怎么想起来问这个?”
“没事。”
我的决定改变他的人生方向。
宋尧第一个月将两千放在我手上说:“这是我第一个月的工资,我现在挣得少,但是我以后就能给你很好的生活啦。”
高中学历第一个月能挣两千我认为他已经很好了,起码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将自己封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