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妹妹的自私不懂事让洛书晚失望透顶。
她甩开洛菲菲的手,“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洛菲菲立刻甩脸,阴阳怪气道,“洛书晚,你大学毕业就万事大吉了?”
“在名牌大学镀上一层金,就高贵了?要跟家里划清界限?”
这些话从妹妹嘴里说出来,字字锥心。
忽然一阵眩晕袭来,洛书晚下意识抓住楼梯扶手。
“草!”洛菲菲猛踢墙角垃圾桶,歇斯底里地吼。
洛书晚静静地看着妹妹,眼神里透着锥心的绝望。
因为家里重男轻女,因为她自己遭受过各种性别歧视与不公,更因为洛菲菲是女孩,她倾尽全力帮扶引导妹妹,希望她变得强大,将来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主。
可是,妹妹还是长歪了,跟父亲弟弟一个德行。
洛菲菲忽然扑过来抓住她的手,带着哭腔说,“姐姐,我的好姐姐,你说过的,会供我读完大学!”
“我才19岁啊,还是个孩子!”
“再过三个月就要入学报道了,你叫我自己想办法?我能有什么办法啊?!”
洛书晚的指尖在微微发抖,心已经凉透了,肝却在熊熊燃烧。
缓了好一会,她开口,“我14岁离家,到县城半工半读,赚学费的同时还要养家。”
“18岁来京都念大学,你们就卖掉家里唯一的老宅字来京都,继续靠我养活。”
“你这些年花的每一分钱,包括学费、医药费、衣食住行开销,都是我的血汗钱!”
“你已经成年了,我不会再管你。”
“草!不管拉倒!谁稀罕啊!”洛菲菲扭头走人。
楼梯间的门“嘭”地一声巨响,震得楼梯扶手微微颤动。
也震裂了洛书晚的心。
颈侧的伤口还在流血,鲜血晕透白色衬衣,顺着衣领的尖角滴落到胸前。
洛书晚垂眸看,看着这滴血从一个红点晕开一片。
如果放任伤口不管,一直这么流下去,会死吗?
洛书晚缓缓坐下,歪头靠着楼梯扶手,静静地看着她的血滴落。
一滴,一滴,一滴......
似乎没有尽头。
就像她这糟烂的人生。
她缓缓闭上眼睛,跟自己说:睡一觉吧,累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她好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。
她抬眼,眼皮却似有千斤重,用尽力气才堪堪睁开一条缝。
眼前的门是关着的,也没有人进来。
那大概是楼下吧,又有患者家属躲到楼梯间来抽烟了。
她这么想着,合上了眼睛。
随着“嘎吱”一声,楼下的门又关上了。
傅司沉挂断电话,从口袋里掏烟。
早晨刚开的一盒烟,这还不到中午,就剩一支了。
自从昨晚那支事后烟开始,这烟瘾就泛滥了。
傅司沉摸起这支香烟送进嘴里,手腕轻抖,烟盒划着弧线落进墙角的垃圾桶。
“哒呲”
打火机吐出紫蓝色火焰,灼烧着烟卷冒了袅袅白烟。
傅司沉往前晃两步,倚靠着楼梯扶手,深深吸一口。
伸手弹烟灰时,忽然感觉手背落了一滴水。
他眉头微动,垂眸看。
紧接着,又一滴砸到手背。
红色的,是血!
傅司沉抬头,正上方,楼梯扶手缝隙里垂着一只手。
鲜血正顺着指尖滴落。
傅司沉立刻警觉起来,捻着烟头掐灭,拎起墙角的灭火器,贴着墙根放轻脚步上楼。
上到三楼,发现只有一个女孩子歪靠着楼梯扶手,浑身血淋淋的。
这衣着打扮,有点眼熟!
他扔掉灭火器,给娄迟打电话,“发现个人,浑身是血,不知道还有没有气。”
娄迟静默一瞬,有点疑惑,“你不是去抽烟了吗?逗我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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